45岁的铃木一朗在MLB日本赛开启了自己的第19个大联盟赛季,算上在日职棒NPB的9年,这已是他职业生涯的28个赛季。NPB打出1278支安打,MLB打出3089支安打的铃木一朗是世界安打王。

这4367支安打记录了铃木一朗在日美棒球赛场驰骋的峥嵘岁月。铃木一朗能够在MLB生存可谓是个“奇迹”,身高180cm体重79kg的他和人高马大的MLB球员相比就像中学生,但他却一次次舞动神奇的球棒打出令人惊艳的挥击。

作为准名人堂球员,铃木一朗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他的“棒球虎爸”铃木宣之,铃木宣之从3岁开始以斯巴达勇士一样的训练铃木一朗,而过于残酷和看似毫无人性的训练却撕裂了父子关系,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铃木一朗三岁时,父亲宣之送给他人生的第一个棒球手套,一只红色的全和牛皮手套,这只手套是铃木一朗的家乡爱知县横山町所能买到最好的手套。拿到手套的铃木一朗兴奋的开始在家后院开始和父亲玩起棒球,而这只红色的手套也让铃木一朗成了街坊邻里的焦点,母亲极力反对宣之用半个月的薪水去给一个三岁孩子买玩具,但宣之却一口驳回手套是玩具这一说法。宣之神情严肃的说:这不是玩具,而是工具。

七岁时铃木一朗参加了学校的棒球队,为了在练习和比赛时能有所表现,铃木一朗对父亲承诺自己爱棒球,即使再苦再累练棒球都要坚持。当说出这些话时铃木一朗并不会意料到从此他的生活除了棒球,其他的都被屏蔽。

自从开始对一朗的魔鬼训练之后,铃木宣之变成了街坊口中的“三点半之男”,因为每天下午三点半,宣之就准时带着铃木一朗和球具去附近的棒球场练习。

铃木一朗的训练从跑步和简单的接球开始,然后会练投、练打和做内外野守备,天生右撇子的铃木一朗更在父亲的指导下改成左打,为的是离一垒更近,上垒速度更快。就连跑上一垒的脚步和角度及观察盗二垒的时间,铃木一朗的父亲也是一点点的抠细节。

魔鬼训练如果只是在下午就结束了就不能被称为魔鬼训练,在吃完晚饭、写完功课之后,铃木父子俩还会到开车到名古屋机场附近打击练习场练习打发球机300球。每打完一筐球,宣之就会把一朗拉到场边,让他反思刚才挥棒的不足,铃木一朗慢慢在打击中开始模彷在电视转播看到的日本棒球明星的打击姿势。父亲宣之则站在护网后面监督一朗挥棒,如果一朗挥打父亲认定的好球带以外的球,当场就会破口大骂。

日复一日,铃木父子俩成了练习场的奇观,别的家庭来都是为了娱乐,而他们真的是为了练棒球而来,经常在晚上11点打击练习场打烊后,才拖着疲累的身躯离开。365天无论严寒酷暑一天不落,铃木一朗在打击练习场也不会为了怕浪费钱而击打好球带以外的球,大概是从那时起,铃木一朗练出了令人啧啧称奇的选球火眼金睛。即使一朗后来在打击练习场成了众人围观的打击高手,父亲宣之还是会站在本垒版挡网后方,确认一朗没有越界追打坏球。

回到家后,铃木一朗上床前,父亲宣之会为一朗按摩脚和腿,铃木一朗也曾在自传中回忆父亲这时候最常对他说的话:只要脚健康,人的身体就会健康。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棒球父子的关系慢慢出现裂痕。

一年365天的刻苦训练,铃木一朗成了赛场上的佼佼者。小学时期的铃木一朗已经可以自由掌控120公里/小时的球的打击方向,只因他每天练习足足八个小时。冬天天气太冷,金属的球棒一次次击打棒球让铃木一朗手指肿胀僵硬,最严重的时候连扣校服的扣子都成了不可能的任务,铃木一朗在小学作文时曾描述惨烈的日常训练,一年只有两三天时间能跟朋友出去玩。小孩子的天性就是会赌气,铃木一朗赌气的时候会坐在球场中央而愤怒的铃木宣之会直接拿起棒球就向一朗的脸部砸来。

中学时期,铃木一朗的训练上升了一个级别,不仅是劳累更多是心酸。父亲宣之在铃木一朗正前方2米左右地方喂球,为了不打中父亲,铃木一朗必须将球有选择性的打向左右方向,长期以来铃木一朗练就了变态的手眼协调性及球棒的能力。

高中时期,铃木一朗随队训练,父子之间变成了缄默无言。春夏两次踏进甲子园球场,打击率是令人震惊的5成01的铃木一朗对关于父亲的话题绝口不提。大学时期,铃木一朗更是进入棒球名校后被NPB球队选中,开启了传奇的职业生涯的第一步。

在横扫日本职棒多年后,2000年铃木一朗通过入札制度加盟西雅图水手队,在他MLB菜鸟赛季,他的打击表现维持了日职棒的强力输出,3成50的打击率、242支安打、56次盗垒使当初不看好他的各路棒球专家大跌眼镜,不仅是个人成绩优秀,铃木一朗带领水手一路高歌猛进,常规赛打出了MLB史上最佳的116胜46败。赛季结束后,铃木一朗获得美联最佳新秀和美联MVP奖。

铃木一朗的职业生涯一帆风顺接连达成各种里程碑,连续十年缴出单季200安,一年不落的入选明星赛,拿下数个金手套奖,他的英文名字Ichiro(一朗)也成了西雅图的体育图腾。2004年是铃木一朗的丰收年,他以262支安打打破高悬84年的MLB单季安打纪录。铃木宣之则是慢慢从一朗的世界消失,无数次有记者抛来关于父亲的问题,铃木一朗都是报以微笑不愿作答。

美国ESPN记者怀特-汤普森曾于去年跟踪采访铃木一朗五天,铃木一朗表示父亲对自己培养一直都从努力、斗志、耐心、调和这四个方面贯彻,还要求铃木一朗对棒球要抱有崇敬的心。每天在训练后坚持给清洁手套和球棒是每天八小时修行中必备的环节,曾经铃木一朗有一次在比赛中甩棒,赛后铃木一朗立刻写信向球棒制作师傅道歉,早期接受采访时,铃木一朗一边回忆一边掌嘴自己。

当被问及铃木宣之书中描述的生动的父子棒球训练时,铃木一朗忍无可忍生平第一次用英文回答:铃木宣之是个骗子!

铃木宣之在一朗成名后打理他在场外的所有业务,却因注册的公司逃税把铃木一朗卷入媒体声讨的风波。最后铃木一朗替父亲补缴近17万美元税款才使自己脱身,这件事也让他和父亲间的关系直接跌入谷底,不再有任何交流。

近年来休赛季期间,铃木一朗只是探望母亲,对父亲的话题,大部分时候铃木一朗也是绝口不提。父亲宣之和铃木一朗之间仅剩回忆,还有陈列着铃木一朗所有小时候练球装备的博物馆。而博物馆的照片墙似乎也在诉说着铃木一朗与宣之之间的父子亲情线,从最开始满脸笑容的少年铃木一朗,到后期冷峻表情的职业棒球选手。

铃木宣之在接受ESPN记者汤普森采访时落泪说自己一直做着有关于儿子训练的梦,在梦里,铃木一朗还是个小学生,父子在夏天结束训练后还会去吃红豆刨冰。但在采访尾声阶段,宣之表示对这样魔鬼训练造出的铃木一朗不后悔。

已是不惑之年的铃木一朗早已远离父亲宣之,但他身上却残留着宣之当初灌输的棒球哲学。无论刮风下雨,休赛季还是赛季,铃木一朗每天不间断地训练着,即便被拉出球队40人名单变成球队助教,铃木一朗不想休息还是跟着球队进行着合练。

小时候野蛮训练或许成了铃木一朗的强迫症,虽然父子之间不再有任何交流,但铃木宣之的话依旧萦绕在一朗的脑海中,他和小时候一样每天擦亮手套,清理球棒,时刻为训练做好准备。宣之几乎每天都对铃木一朗说要保护视力,活在2019年的铃木一朗依然没有最新款手机,为了保护视力,他还尽可能少的使用电脑,坚持用钢笔写信回应粉丝。45岁的铃木一朗虽然随着年龄增长力量有所下降,但动态视力还是像巅峰时期一样惊人,他曾经表示自己可以看清棒球转动的线。

铃木一朗或许活成自己小时候最不想看到的样子,当初在小学作文写着想要离开棒球的孩子,到了四十五岁每天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父亲宣之之前强迫他做的事。

父亲宣之的魔鬼训练成就了铃木一朗的同时也磨灭了他许多人生乐趣。与小时候一样的是铃木一朗还在接球,还在奔跑,还在训练。作为日本棒球的打击之神,铃木一朗的每一次挥棒都是在超越。他也曾说过,超越别人的纪录需要花八成的力气,去超越自己却需要突破极限的十成以上。

我们对铃木一朗和父亲的世界永远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铃木一朗还是会带着父亲给的烙印继续奋斗下去,只为超越昨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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